一
我开始想,我们班是全校最好的班级了。自从来到这个班后,从未有够的同学热情将我沉浸与其中。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总感到自己来到这个班就是上天对自己的一种赏赐。
高二分文理科,我就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我以前的班级。那也是一个十分好的班级,班上的同学都很团结。但为了自己的前程也就只好“弃文从理”离开那个我生活了整整一年的班级了。
其实,刚开始来到这个新的班级,我有将近一周的时间没与身旁的同学说话交流。因而,过了一周某次在街上遇到坐在我后面的同学对他向我打招呼我还纳闷了半天。其实这也不能怪我,谁让我从小就养成了爱看小说的习惯呢?
记得我第一次说话是在第二周的某个晚自习。当时教室中还是有些吵闹,有的是聊天的声音有的是讨论的声音。班主任就在这时走进教室,来到我右边的位置,对邻坐的那个女同学说以前的语文科代表走读文科去了,让她代现在的语文科代表行不行。那女同学就是勤。她考虑了一小会儿就答应了。最后班主任满脸阳光的出去了。
当时听到班主任让勤当语文科代表,我信中极不舒服。看看成绩也知道我的语文在全校排个数一数二的位置也不成问题,班主任不让我当语文科代表却找她当?于是就看了她一眼。也不过如此嘛。心中暗道。
“Hi,问你一道题行吗?”
勤睁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了过来,嘴角带着微笑。
“说吧。”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是什么意思啊?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
我假装有礼貌的给她出了一个难题。说实在的,我有些时候蛮佩服我自己的,就这一句话就不知道难倒了多少人。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我心中不禁就了开了。要是他连这句话都翻译不到的哈,那她这语文科代表的位置她自己也会找班主任辞掉的。
正当我暗自高兴阴谋即将得逞的时候她说话了:
“这句话大概是说我们求学路漫长艰险,我们要小心谨慎喜于探索吧。具体意思我也说不好。”
她说完嘴角还是带着微笑。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爱笑的女孩,勤她是第一个。本想再给她出几个难题的,她却开始向我介绍并问我是不是叫张扬,语文成绩最好等等。我听后不知怎么的,心中就是有些激动。我一直以为来到这个班我只有默默无闻。因为新来的同学的光彩全被那些好成绩的同学给抢去了,他们身边每时都有那么多的异性围着,却不知道是在讨论问题还是在聊其他的事。而勤,她是第一个叫出我名字的人,而且还知道关于我的那么多的事。
二
感动归感动,但抢语文科代表的仇恨始终未在我心中隐退。就想中国古代那些口中狂言“隐退”的人,最终不仅没能真正的归隐。相反,名声倒比先前更大道理一样。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与她相互成为了说话最多的人,更成为了班上其他人羡慕的对象,许多人还误以为我们在交往。但说实话,我们的战争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中的确加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而并没有其他因素掺杂其中。
有次我回到寝室,熄灯后,同室的同学都商量好的样质问我是不是与勤在交往。我否认。他们又问我是不是对勤有意思。我恼火。
“像她那样的人,我能看上她哪一点啊。成绩不怎样,还抢我语文科代表的位置。”
我刚说完他们便笑了起来。我原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可一回忆,又好象没有错。这时,他们其中一个说我对班上同学的成绩太不关心了,勤她是我们班上的第一名,班主任找语文科代表当然该找她当了。听后,我不禁咋舌。我承认我的确从小就对成绩不关心,无论是自己的还是班上其他同学的。但这次我的面子的确也丢的太大了。记得我与勤贫嘴的时候总会说一些关于成绩的话,而每次她只是笑笑,然后叉开话题。我还自以为聪明的推测她成绩跟我一样特差,她叉开话题是不想我揭她的伤疤,还时常拿此开玩笑。却不知……我羞愧的一把扯过被盖捂住了头。可他们那近乎淫荡的笑声还是强奸了我的耳朵。
次日,我羞答答的来到座位上,没主动找她说话,彼此无声的过了一个上午。上课时,我偷偷看了她几次,每次她都在专心致志的听讲作笔记。我想她的确是一个好成绩的标本。心中又为自己以前找她贫嘴的事感到惭愧。但愿自己没给她的学习造成太大影响才好,要不我就成为罪人了。
中午的时候,我早早就吃过了午饭,来到教室拿了本杂志胡乱的翻着。不一会儿,她与其他几个女生也来了。她在我身旁坐下,掏了颗苹果味的阿尔卑斯给我。这是我喜欢的口味,之后她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与她说话了。我听后,感觉脸上还烧烧的。我知道她是好心的,但也感觉到有些讽刺的味道混合着。
我说没,今儿我没心情说话。
她又问,怎么了,跟女朋友闹矛盾了?
我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心中不由一怔。我什么时候又有女朋友了?于是又开始和她贫。日子就这样又回到了以前。
或许是他们误会太深,或许是我们太爱说话。不知怎的,我的梦中开始有了她的身影。开始还不以为然,可到了后来,几乎每个梦中都会有。我不得不开始反省自己,我是不是开始慢慢喜欢上她了?但这种假设每次都被我决绝地打断了。或许,只是我们白天的“战争”太过火了,晚上才会有这种做梦的习惯。我这样想着。
三
其实,在这个班上还有一个女孩与我关系特好,鸿。她与我一样,也是高二才来到这个班的。也许是由于这个原因吧,我与她在我与勤认识后不久差不多就认识了。她还老说我像她们原来班上的一个同学,可惜我到现在也忘了问那是谁。不知怎么的,我们的关系就像铁哥们儿,也许比铁哥们儿还铁。
时间一恍,两个月的时间就像被小偷悄悄的偷走了。学校迎来了冬运会,我们三人的友谊却在每天两颗阿尔卑斯的融化中越来越浓。运动会上我报了短跑,鸿也报了短跑。勤是我们班的运动会小记者,负责组织写稿件的。当然,我也是小记者成员,鸿也参加了。运动会在开幕式结束之后就正式开始了。由于我与鸿的比赛都在第二天,所以我当天就与勤在操场上到处搜索新闻,并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学校广播站。因为学校运动会结束后要评宣传报道奖。
跑了一天,我写了不少于100篇的稿子,她们也差不多。吃晚饭时都趴在桌上叫苦连天,不想往口中递饭。这项工作既费脑力又费体力。不过,幸好还有能提起大家精神的阿尔卑斯糖在小卖部等着我们。牢骚一阵随意扒了几口饭便冲到了小卖部。
第二天,上午我们依旧跑新闻写稿子,然后递稿子。下午的时候,我与鸿有比赛,所以就没有再写稿子了。比赛时间还没到,我们领到号码后就听到广播中勤的祝福语。因而与鸿信心百倍。
鸿先比赛,是400米。终点就在我们班的区域前面,很好,可以及时报道。所以勤早早就等在了那里。随着信号枪“砰”的一声响过,鸿就跑了起来。本班的同学都高声喊了起来“加油加油!”。就在鸿跑到离终点只有两米左右的时候,脚下一滑摔了下去。其他队员都跑过了终点线,可鸿还未爬起来。勤马上和其他几个女同学跑了过去,将鸿扶回本班区域,鸿却呈昏迷状态。大家可急坏了。我本想去背她去校医室的,可广播中通知我们准备了。因而,她被其他同学扶到了校医室。
我也跑了400米,但不知是怎么跑完的。不过结果还蛮不错,小组第二。下来后交了号就到校医室去看鸿的情况,可到了那里校医说她摔的厉害,又加上她本来就身体虚弱,所以就送到了中医院。我急忙向校外跑去,到了校门口却被门卫挡住,她不让我出去。望了眼校外,无奈的回到本班继续写稿子,心中却焦急万分。
下午放学后与本班几个同学到街上买了些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到医院去看望鸿。当然,我没忘了买一大把阿尔卑斯糖。到了医院,以有许多同学在里面了。勤在屋中忙着。看见我们来了招呼我们坐。鸿已醒了过来,不过手上还打着吊滴。大家都很担心,问鸿好点没,还晕不晕等等。结果我们全被护士赶了出来,说病人需要休息。
夜,早已吞噬了天边最后一抹光明。医院中只剩下鸿的的姐、鸿、勤、我和一个喜欢鸿的男生。他也是我们班的,下午与我一起来的。我是不大喜欢他的。主要是他对我有意见,总以为我会跟他抢鸿。医院中他找我聊了会儿,他问我是不是喜欢鸿,我否认。并告诉他我喜欢的是这医院中的另一个女孩。他瞪着眼睛兴奋的握着我的手直说“谢谢”。我丈二和尚犯疑的时候。他说,他一直以为我喜欢鸿,要把鸿从他身边抢走。我听后笑了起来。原来他一直对我有意见是在吃我的醋。之后他也笑了起来。
大约到了9点多钟,鸿输完了液。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不过要好好休息。勤与鸿的姐扶着鸿与我们走出了医院,送她回到了寝室。与她道别后,我与喜欢鸿的那个男生一起到广场聊了会,并相互视为了知己。还约定我们要团结要联合出击。因为我们的目标都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回到寝室,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很快便进入了梦想。这段时间我不大爱做有勤的梦了。因为我断定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不知不觉中,真的!也许,爱,有时候真的是个很奇特的东西。
四
是什么原因,我喜欢勤这件事逐渐被一小部分人知道。他们怂恿我去向勤表白。我思想的防线在被他们的怂恿最终冲断后,我在运动会快结束的时候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向勤表白了。但她却说我在开玩笑。我听后失落到了极点,跑到网吧打了一通宵的暴力游戏。
座位上,彼此都很沉默,没敢看她一眼。但我猜得出她在认真的听讲作笔记。或许她在一副“认真”的表情下面也在思考一些问题。我想我真的到了后悔的时候了,我成了“罪人”!但尽管这样,一有机会,我都会跟她说我是真的喜欢她的。到了最后,她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走开。我把这个现象告诉了有恋爱经验的同学,他问我问没问勤是否愿意与我交往,才恍然大悟我少做了一件事。之后又约了她几次说是吃饭,想找个机会问一下。但她最终还是没有给我机会。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执着,直到有一天一个朋友说她有男朋友了。我听后整个人就如同被被冲垮的堤坝。我向来自以为是一个坚强的男孩。但那夜我在被窝中还是哭了。泪水整整湿了半块枕头。我后来想,我原来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忘记了自己是怎样过去的。只记得自己无数次的强迫自己把她从我的记忆中忘记,然后又无数次的抱怨自己没用,连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都做不好。
完上的梦中又开始有她,不过每次我与她都相隔很远。每次我都想抓住她,但每次她都离我远去,直到最后消失。最后我也从半夜的梦中醒来,泪水又从眼角爬出……
在我知道她有男朋友以后我给她写了几封信,都是向她道歉之类的话,并乞求她能原谅我。但一直都没有结果。我与她坐的很近,信都是我让别人转给的。她没回信,我也没向右边转过头去问她。也许,我的确是伤了她的心。
时间从未驻留,我们的位子也调开了。她开始认真我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有是真的想转学到外面去读书,却又舍不得,况且不好向家里说。
鸿对我们的僵局不好表示什么。有时也找写机会让我们和好,可对后还是于事无补。因而,她也显得很难堪。我知道这样的结局是我造成的,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喜欢勤,而她已有了男朋友,就在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另一所学校里。对于这,我能怎么样?我不可能硬拆散他,况且这些我也许根本就办不到。
五
由于成绩下降了不少,年过的不是很好,但也还是熬了过去。春日的阳光唤我们回到了学校。我与勤却还是见面各自保持沉默。有时我想走上前去与她说几句话,但没当看到她那执着的眼神后又没了勇气。
不知是寝室的哪个“古董”在放伍佰的《突然的自我》引起了我的注意。轻快而又忧郁的旋律能捕捉到我的心情。于是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学会它。事没事就哼哼,心情也就好了不少。
生活中漾荡着平静……
我的生日在某一天悄悄来临了。这天我只邀请了鸿、勤以及以前班上的两个好友,五个人来到学校附近有名的沙锅店吃了一顿。是我请的客。过的特低调。我相信除了我们五个人之外没其他人知道了。
从这以后,我与勤的关系缓解了不少。但每次见了她,我仍然不自觉地从内心深处冒出一阵阵愧意。
我还是爱她的,但这份感情只有保留隐藏在内心的深处。只有等到晚上睡在床上才敢把它拿出来抚慰一番,接着又把它放回心中。
六
鸿与那个喜欢他的男生也早就僵了起来,我不知道原因。也许,他们在重演我与勤的悲剧。又或许,我们都在同时上演了这场相似的悲剧。发生的这样近,这使我很担心。
上课的时候我渐渐忘了学习,学会了睡觉与发呆,或者有时逃课。这些,恰巧引起了老师以及大部分同学的不满。班主任也对我“另眼相看”。我很痛苦。每晚睡觉都会失眠,每次醒来总会嫌夜太长。而白天又在课堂上弥补晚上浪费掉的睡眠。
由于位子在不断的变动,我与鸿的距离很近。我们的关系随之也拉近了很多,我们相互关心,就如同亲兄妹一般。这段时间我喜欢上了张含韵的歌,他就给我买了许多张含韵的海报与磁带。作后她也受了我影响,有些喜欢张含韵了。大概是因为张含韵实在太可爱的原因,或者她的歌能与我们引起共鸣吧。
有次上晚自习,鸿给我拿了两张张含韵的明信片。我非常高兴。她却说一张是她送我的,一张是勤送我的。我笑笑接过。
一次,勤来到她的位子上与她听歌。勤把伍佰的《突然的自我》听了好几次。我心中暗自高兴,原来勤与我也有共同的喜好。
另一次,勤写了封信说她病了,还扯了些其他的事。我心中充满了同情,在回信中说我们能谈谈吗?她答应了。可到了该谈的时候又彼此没了言语。结果不了了之。
还有一次……
同寝室的人跟我说勤没有男朋友,勤喜欢我。并劝我重新去追。我不敢相信,也不敢鲁莽。这是我在与她沉默这么久的这段时间中总结出来的。
某个周末,在与班上其中的两个女生闲聊时,无意中提到了勤。他们说勤一直都没有男朋友,以前拒绝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当她看到我发表的那些伤感的文字后特感动,之后暗示了我许多次,可我却没有反映。听了她们的话,我相信了自己的耳朵。同时,我也不得不放弃先前的怀疑。三人为虎,许没准就真的有虎了呢?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我内心一次次的问着自己,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晚上的梦很怪,一会儿梦见自己在天上飞,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哭,一会儿有回到了刚来这个班上时与勤贫嘴……很累的一夜。梦一个接一个,一个连一个,却从不重复。
我真的忘了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做什么。但直觉总是强迫我不要相信。虽然说女人的直觉要比男人的敏感,但我还是相信了我的直觉。尽管我还是很爱她。或许,放弃也是一种释怀,离去也算一种荡然。我这样安慰自己。
七
日子在默默无闻中过着。本学期期末的时候,我与勤和我们班的另一个女生玩了一个晚上。我忘记了当时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但事实就是这样。也许是我的生活中有一个她在陪我的缘故吧。
关于这个她,我们交往已有一段时间了。是为了忘记勤还是为了寻找真正的自我,我自己都说不清了。不过她对我真的很好。真么久了,我们连一次架都没吵过,真的。
新学期的一次月考,不知是什么原因。勤突然对我说她特别地讨厌我,以后不想再与我说话了。我开始是迷惑,到后来在考场上写了一封自认为深情的信问她要原因。可没有音迅,如同我以前写给她的信一样,石沉大海。我落寞,我失望。就这样,我们真的成为了陌路人,真正的陌路人……
之后,班上有许多流言。大多是关于我的,而主题都是说我花心之类。我没有制止,更没有解释什么。解释就等于掩饰。或许,我原本就这样。
高三了,快毕业了。《突然的自我》换成了《菊花台》。一曲已终,我与勤的一切也只保留在了美好的记忆镜框中。只有在闲暇无聊之际才会拿出来翻翻。
曲终人散,高考之后大家又回到了起点,各自又溶解到了祖国的东南西北。也许,终有一天,大家都会成为见面是认不出对方的陌路人。也许在今天,也许在明天……